有那么一刻,我觉得,这世界是围绕着我转的。

然后我沉默了,再也没有声音。

我想,或许当我发声的时候,一切都注定了。

我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甘愿麻木地存活;我像个日复一日死亡的机器,像西西弗斯手中的那块石头,做着毫无用处的功;我过着不知有无的生活,在生存的意义间陷入无尽的彷徨,愚蠢地摸索着海边的贝壳,却丝毫不敢张望眼前波光粼粼的大海。我是个乞讨时间的乞丐。

我面对着作业、时针,余光偷瞥着某些破碎的梦;我盲目地走、跑,像没心似的跟着狂笑,像守坝人不变地凝望着深渊的海洋;我做起无理的包袱,抖着他人的笑,生怕无人敬仰,心里空虚、夜里茫茫。我怕存在,又怕失去;我怕死亡,又怕生活。我的脑子里满是没有意义的空话,仿佛被这个时代所污染。但我却隐忍着,想着避世,却不肯做一点实事。

我看到自己狂热的身体被分成两半,一半被扔进海里,另一半被埋进土里。我看到天像是与地分离,而我则与非我分离。

或许我就是个疯子,文质彬彬的疯子。

也或许我只是个愚人,没有头脑的愚人。

因为我发声之前,一切未曾开始。

而现在,是时候发声了。

我的人生带着它新的意义,舍弃了一切我所伤悲所荣耀的过往,逃出了莫比乌斯的大环,了却了最后的童真,残酷地开始了。

“你们好,我是獨行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