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益之道,与时偕行。古城在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着他最终的来到……
从摆渡中醒过神来,便到了西栅。这一份怀旧是我所爱的,一如既往地,人很多,但没到塞满整条小巷那程度。远望,只见这狭长的小巷和来往的游客,而不见水、船,似乎早已隐藏在其中,只闻声而不见影。刚入门,我便感受到来自水乡独特的气息和古木的清香,那味直冲我心田,久久萦绕鼻尖。这是来自过去的气息!富有韵味,不失本色。
避开喧闹的巷子,选择如新藤般垂落的蓝印花布,远看,好似万条蓝光从大地冲破天际;近看,又是复杂图案和简易摆放的和谐。追溯过去,这像是经历了一代代人的传承,才成功在当今时代立足于此。蓝印工坊里的老先生说:“蓝印花布必须选用上等的原材料,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印染工艺,才能像你们所看的那样精致,美丽。”老先生年过花甲了,却仍从事这一行业,他说,看的人并不多,大多只是拍个照便走了,也不知道这伟大的遗产该由谁来接班。未来,蓝印花布的未来何在?这从秦汉发展、宋朝便盛行的传统艺术,还能够在现在,或是下一代人的眼光中继续保留,和那些现代艺术共存吗?我们无法得知,也不知道它的宿命。
道别了老人,我们绕回巷子,多带了一份怀念与感叹。走在粗糙的石板路上,看着那一砖一瓦垒起的白墙黑瓦的古屋,墙体被枯藤所缠绕,瓦片早早地褪了颜色,窗户也紧闭着。要是没有那家家户户都贴的对联和“福”字,还真不知这是有人的地方,倒以为是座废弃的老城,跟不上现代的步伐而被抛弃了。确实,要是乌镇没有因互联网而带来的改变,说不定真的会如此。这样历史悠久的名胜,也终究会因曾自以为豪的优点而毁灭。
乌镇人没有放弃这古色古香的地方,并开始改变古城。他们既不能让其丧失原有的风味,又不能让它跟不上最先进的技术。这一点上,他们做到了极致。这也证实了互联网大会永久举办地是它应得的荣誉。带着红星的信箱,木制的小船和传统的手艺,既是一种怀旧,也是一种创新。
走进巷子,没有四通八达的道路,只有不时出现的桥。这是乌镇水乡的标志,是它引以为傲的。单是桥,就有二十几座,贯穿了河道两岸,偶尔在桥上歇坐会,视线沿着河道望去,大小的船只从河面划过,船夫的哼歌声,也不时引来两岸的小贩观看。这是多么闲情适意的一回事啊!小巷里累了便坐,还不等自己喊人,服务员已微笑着走来了。喝一杯清茶,从窗外望去,波光粼粼的河面闪闪发亮,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感受,又生怕不小心把这天然的镜子打碎。因此常是伸出手去摸,又急忙缩回来,留下手指去感受清凉的甜味。这水,仿佛使人的心柔软到了极点,承受不住似的,急忙挤进那一家家热闹的店铺:有卖包子的;有抽蚕丝做被的;也有几个人谈天的,见客人来急忙问候,说说笑笑。
乌镇总是带给人意料不到的惊喜,这也是它的一大亮点。无论何时何地,它都不会让你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,总是像保姆似的帮你安排好生活,这该是如此美妙啊!浓浓的水乡味和满巷子食物的飘香味混在一起,也给我营造了“年味正浓时”如此之感。迷蒙的天空似乎要下雨,可总是抵挡不住人们的热情,乌云就这么散了。即使是雨天,也更有一般意境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传统文化是乌镇的“重头戏”,有民间流传的艺术,也有追溯历史的古老民俗,更是有各种场馆与科技相融,毫无违和地介绍文化,让人大开眼界。大会给它带来的不仅是科技的大力提升,也是中国民间艺术更广泛地传播世界。因为这里有特点,我们才能定址,而不仅仅因为它科技发达。我想,这该是大会的想法吧。
生于乌镇的木心在《文学回忆录》写到:“尼采说:十九世纪,上帝死了。我说:二十世纪,人类死了。”或许二十世纪是最黑暗,最混乱的,但在这崭新的二十一世纪,我们将开启全新的时代,不忘过去,也不能不展望未来。传统与科技,过去与未来共存的时候,人类的新时代便能焕发出新的光彩。
乌镇,这是一座古城,更是一座未来新城。来了,就不曾忘却;去了,也不曾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