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站:甘肃:兰州
那是一片黄色的土地。
车子急急缓缓地开着,窗外,是一片片连绵起伏的山峰。山体大多光秃秃的,俯瞰,是不生寸草的黄土高原,小溪时而蜿蜒而过,时而俯冲而下,却是见水不见绿。终于,谈笑风生间,草也露出了它的踪迹。
没有树,草便成了唯一能看的物。仔细看来,有拾级而上的,有纵横交错的,更有肆意蔓延的。那不起眼的颗颗小草,恰似那星空中繁星点点。
那草绿得放肆,绿得迷人。他以顽强的生命诠释着生的希冀,以不息的繁衍诠释着重回青山绿水的美好祝愿。
再远看,是突兀的山峰,无穷的山脉毫无违和地衔接着,诡变多端的岩石穿插在山脉之间,不时探出头来向上望去——乱石丛中,是一座房。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,像一个无所恃的男子,独行于山土之间,无所畏,无所谓,却怀爱众生。
这不正是那兰州人民的真实写照吗?!他们用自己朴实的双手,在这一片黄土之上,创造出自己的世界,捧起那一把把黄土,圣洁的黄土。他们以一己之力,在世事沧桑巨变之中,成就了兰州今日的辉煌。他们何曾怕过什么!他们何曾畏惧!又何曾不怀着一颗感恩的心,真切地祝福那些帮助过的人,那些带来富裕的土壤,那些圣洁的清真寺,那些上天不变的旨意。
他们是黄土孕育而成的人民,他们是真正的黄种人!
那是一片黄色的人潮。
匆匆打理一番,便到了黄河岸边。远远地,便听见河水在咆哮,只闻声而不见影。那如雷贯耳的声响,使我的心也不住地跟着一个个浪潮怦然跳动起来。
转身一看,仍未见黄河踪影,却见那何鄂所设计的“黄河母亲”雕塑迎面而来。塑像由母亲与男婴相融合,母亲深情款款地看着孩子,孩子则俏皮地撅起屁股,母亲正是那黄河的象征,而男婴则是我们华夏子孙。母亲和男婴的构图,不仅表明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,也表达出我们应保护母亲河的殷切希望。同样,这更是作者希望男权与女权能够平等共存的美好希冀。
顺着那汹涌澎湃的咆哮声,终于,我看到了黄河。
一片余晖落日之时,一束狂水飞奔而下,倏地爆发出强大的能量,惹得地动山摇,山崩地裂,崩坏的泥土霎时不见踪影,些些许许的尘埃落定,在水流的冲击下融合着,翻腾不息。碎裂的巨石在一片苍茫中,摔得粉身碎骨,一些幸免于难的大石,滚落至小沟中,沉积于水底。
至此,大河诞生了。
天地浑芒间,大自然捡起他的鬼斧,奋力地砍去——那一片硕大的平原陷落成三块,直通大平洋而去。他笑了,看着这美妙的神工,不由地大斧一挥,哪知那滚滚黄土轰然而下,染黄了河水。无奈之下,他写下“黄河”二字,飘飘归去。
至此,黄河诞生了。
伫立岸边,奔腾的黄河流水一次次打向岸边,留下“后浪推前浪”之举。放眼望去,黄河水一望无际,全然不知源头,李白“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”之感,或许也正是面对那苍茫大河爆发出的崇敬与浩瀚胸怀。
眼前的河水,没有那碧溪绿水的清澈,却有着黄土高原的浑浊淳厚。没有那明面湖水的圣洁空明,却有着甘肃人民的热情澎湃。舀起一瓢水,透过厚厚的泥土,穿越尘埃,我看到一滴水,一滴纯净的水,我看到水中那一颗心,一颗纯洁的心。
或许,黄河本该清澈。人心也本该纯洁。
只是世事难料,让黄河失去熠熠光辉,只是世事无常,让人心失去人性光芒。
走着走着,人便历经沧桑。
再往前,便看到了“黄河第一桥”。桥体通身明亮如炬,点燃了兰州寂寥的夜,散发出灿烂光芒。桥上人头攒动,五光十色的夜,不归的人们走着,走向向往的未来。正如黄河,追求自我内心的空明澄澈。
带着一份信仰,我们收拾了心情,奔向那个平行的时代,那个黄河不再是黄河的时代。
第二站:青海:青海湖
从佛教圣地塔尔寺归来,经由三小时的路程,便到了青海湖。一路上,小雨淅淅沥沥地飘着,飞扬在浩渺的天空。牛羊成群结队地散着步,放牧人悠闲地叼着草,哼着异域的小曲;大片的油菜花在山脉的背景下熠熠生辉,苍穹之下,遍地金黄,片片绿色黄色不断相接,不断融合,爆发出勃勃生气。
突然,远处的山峰上,一座高墙拔地而起,直冲而上!墙体湛蓝通明,在硕大的平原之上,好似大潮奔涌而来,又好似千军万马以迅猛之势狂奔冲锋。但这种蓝是安静的,是平和的。水墙不动声色地扩张着,雪山之下,它以咄咄逼人之势渐渐靠来。
近了,更近了!天云之下,水墙显得那么沉稳壮丽!穹顶之下,没有一点防备,便炸出了一片浪花。高耸的水喷涌着,一瞬间便消逝了,层层褪去。那山脉仿佛也跟着下降起来。远处的水幕变得扁平,直冲云霄的水梯渐渐倒下,变得不见踪影。风起云涌间,青海湖,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。
寒风冷得刺骨,细雨冻得痛楚。还未见湖水,便见浩大的帷幕之下,无数云朵争奇斗艳。团网相织,龙凤相斗 ,船车相行。云朵飘忽不停,行走在广袤的天空中,像无法归乡的独行客一般,苦行在这寂寞的大荒之中,无法回头。
蓝色涌动,走过木板路,青海湖以她最美的面貌,呈现在我们的面前。“那水蓝似海洋,可比海洋要蓝得纯正;那水蓝似天空,可比天空要蓝得深沉。”如果说西湖是江南的美女西施,那青海湖便是那高原的姑娘卓玛。她蓝色的大眼睛,早已深深吸引住那不归途的海鸟和鱼儿,沙鸥翔集,锦鳞游泳,鱼鸟和谐共处于此,不争不抢,不偏不倚,停留在心的彼岸。
再走近,那蓝色渐渐褪去,只留下透明无暇的清澈。那水清得纯正,清得迷人。可不由看去,竟见那双迷人的蓝眼,化成那灰色的瞳仁,那昂起的头,也不由地低下去。雨更大了,却也更柔了。青海湖仿佛那哭泣的女孩,在两颗心渐行渐近的距离中,敞开了心扉,让那遥不可及的两个世界,融为一体。
她,本来就是个孩子。只是因为过早的负担,让她成为了那坚强的姑娘。
很多时候,我们都在成长。成长中,我们褪去一层层稚嫩的皮囊,终究感受到本真的自己,但却发现,你已不再是自己。
就像那不归的独行者一样,追求着自己的目标,却总是越走越远。
我望向地平线去,水天合一,但水终究不是天的一部分,水终究和天走向了平行的世界。正如那颗过去的心,再也无法与现在重合,再也无法成为我的归宿。
第三站:青海:茶卡盐湖
当天水合一,一切归于本真,一切归于奇点。当天水分离,时间阴阳气象,变化万千。 ——题记
乘着观光车,走了约500米,便看到了茶卡湖。踩着海盐,听着风声,一切都是那般悠闲自在。大石旁,无数行人驻足眺望。顺着那些或喜或惊的眼神看去——天幕之下,无处安放。
我焦急地望去——那是:一面镜子波光粼粼,一轮灼日娇艳似火,一簇祥云变换万千。炙热之下,无处可寻的震撼突然刹那间怦然绽放。
恍惚间,神明诞生了。
苍穹之下,那水变成了薄薄的一片,出现深不见底的溶洞,太阳突然炸裂开来,黑暗之中,火光如炬。祥云皆散,恐惧顿开,震震狂风袭来,夜空一片灿烂,皆成空散。
神明举起她的手来,燃起一簇圣火。黑暗中,圣火点燃了夜空。神明唱着圣歌,空间中,一切事物在高高低低的音调下,强烈地共振起来。水面上下,一切空洞的世界,都变得有形起来。一瞬间,时间被分裂开来,空间上下,两个世界浑然一体,却已然变成了平行世界。
溶洞吸走无形的黑,天空散发出罕见的白。夸克开始结合,原子分子开始形成,稳态的宇宙开始运转起来。神明一把抓住了那个世界,奋力扭转过来——开天辟地的巨响过后,世界分化阴阳两极——一个负片诞生了,紧接着是两个,三个……水面飞快地收束着,变成一个奇点,又忽然间炸裂开来,狂妄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,不断扩张,充能,爆发。
终于,世界生成了,天空之镜,在两个世界之中诞生了。
神明端起天空之镜,仔细看去,笑道:“浑者影自浊,清者影自澈。”
一片白色之中,太阳冉冉升起,云朵渐渐聚拢,水面也缓缓平静下来。一切回归原样,而我,仍在这平行的世界内,站在这熟悉的位置,看着熟悉的景色,一动未动。
但,眼前已是两个世界。
当雪山越来越近之时,我们走过满是海盐的小路,装好鞋套,进入了湖中。湖水,是那般清爽迷人。清澈的湖水映照着雪山,却无法映出人的影来。湖水之中,只有波涛层层,却无心跳砰砰,只有溶洞个个,却无真情连连。
天空之镜下,何处为实?
天空之镜下,分阴阳两极,可何处为阴,何处为阳?
我们究竟在哪,我们究竟是谁,我们究竟在现代潮流的社会中,还是否能保持一颗纯洁的心——一颗砰砰直跳的心。
仔细听去,水面之下,溶洞之下,阵阵心跳传来。
可我们,却从未有过进入溶洞的勇气。
第四站:甘肃:祁连卓尔山
十五分钟的车程后,从A线乘了观光车10分钟后,壮丽的祁连卓尔山便展现在了眼前。放眼望去,群峰汇聚,时而低落,时而高耸。山谷中,栋栋小房屋坐落着,像那星空中的小星星带,密布在个个圆圈之上。
近看,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铺天盖地,分布在栈道两侧。阵阵微风拂过,仿佛掀起一股黄色风暴,疯狂地搅动起来,撼动着整个山脉。
高原之上,稀薄的氧气让人难以正常呼吸,爬到半山腰,眼前之景也仿佛万花筒般转动起来。大片的针叶林渐渐显现,留下无边的碧绿,散去喧闹的噪杂。
温度随着高度不断下降,可我却感受不到寒冷,反倒是充满能量。往上看去,那古老的烽火台像一位圣人,在高原之上熠熠生辉。阶梯盘旋而上,顺着绿色的山林飞翔着,延伸至天空之上,
穿梭在群山之间。冥冥之中,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指引着我——向上,继续向上!
越往上,行人也少起来。炙热的太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,怦然绽放在大草地之下。空气愈加稀薄,人也愈加疲惫,但不变的,是那股力量,那个声音,那种信念。
人,一生能登上几座高峰,人,一生又能有多少巅峰?历史之中,鼎盛过后是衰败,衰败之后是落后,落后之后又是崛起。可在这过程中,真的
是每个国家都能像中国一样再度崛起吗?真的每个国家都还能长存吗?历史告诉我们:一切都是变数,一切皆有可能。
人如历史,历史如人。不同的国家,也正是不同人的命运。可一个人,终究只是一个人。人的高峰不会是一世,而只是一时。
因而,抓住巅峰的时机,就显得至关重要。
再向上,再向上——在一次一次的磨难之中,才能冲向高峰。
烽火台,已然在眼前。
那位圣人,已经近在眼前。
回头看去,渐行渐远的足迹,仿佛一条长长的划痕,弥留在这山脉之上。
回头看去,那些奋斗的痕迹,一点点显在我的脚下。
回头看去,独居巅峰之上,一切都那么渺小。可是,我本来也是那么渺小。
第五站:甘肃:嘉峪关
大片黄土之上,一座城墙屹立着,终年不倒。黄沙漫舞之际,一道雄关紧锁着,毫无畏惧。
一位又一位将领驻守着,从未改变;一次又一次夷人攻击着,从未成功。
人在此,便成了一卒,物在此,便成了一遗。
世界为之涌动,人类为之震撼。
明代,黄沙漫漫,一道白光飞舞在一片荒芜之中,在大漠里,划出一条长痕。一个人,骑着骏马,奔驰在狂风之中,看着一片黄色;另一人,手持工具,挥舞在砖瓦之上,看着一片旷野。
白光飘忽着,腾飞在天空中,看着这凄惨世界。突然,他听到一人言道:“我能用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砖,建起这城墙,一块不多,一块不少。”另一人笑着,命其立下言状,若不能做到,便要杀头。那人欣然同意。
从此,每天便是那无数人的劳作,无数人的汗水,无数人的生命。
白光注视着,那长痕开始升高,抬举,奔腾——天空之下,地面在上升,世界在变化。那一道道城墙拔地而起,一座座城楼怦然绽放。黄沙之中,恐惧洗刷着城墙,也洗刷着人们的心。但一股火焰突然在黑暗的大漠中烧起来,燃起一把大火——烈焰笼罩了夜幕,留下一片淡白。
长城出现了,明朝仅仅三十几年的历史,却建起了这一片光彩夺目。辉煌的灯红酒绿之中,那看似无数的砖瓦,如数用尽,一切曾经的时间留下的痕迹,深情地飞翔在长城的上空。
白光看着最后一块砖嵌入墙中,欣慰地笑着,飘忽着离开。
天下第一雄关,嘉峪关,屹立于此,从未离开。
像一位使者,开通大漠。
像一位神明,保佑一切。
像一位将士,保卫关隘。
像一位刚者,无所畏惧。
触摸历史的温度,我感到他那一鼓作气的雄心壮志,冰冷的沙海中,只有他热情似火!一次次他保卫着中国,一次次他改变着时代,一次次他铭刻着过往。他,屹立在此,从未离去。
可,战争已经远去。如今的他,只是一座雕像,老去的雕像,渐渐消逝在大漠的空旷中。
天下第一雄关,终究成为了一个时代的产物,一个空灵的存在。
可,和平已经到来。如今的他,只是一只没有獠牙的猛兽,被拘束在沙海的大笼之中,再无雄心壮志。
天下第一雄关,竟再无雄关之感,那这一名号,还有何等光辉灿烂?
但,雄关仍是雄关,沙海仍是沙海。
突然,我想到毛泽东那句经典: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英雄自有用武之地,雄关也自有辉煌之时。
一切事物,都在起起伏伏中感受着这个时代最美的温度,散发着独有的光彩。
这个时代,不缺雄心壮志,更不缺“从头越”的精彩。
第六站:甘肃:敦煌鸣沙山月牙泉
感尽了敦煌的风土人情,看尽了莫高窟的佛像壁画,神秘的敦煌不再神秘,而我们的旅程,也不再是一场旅程。
随着大客车的起起伏伏,我们来到了旅程的最后一站:鸣沙山。
大漠之中,没有过多的颜色,只有满天的黄沙。两千年前,有一位伟人,在一片大漠之中,艰难地寻找着通向西域的路;两千年后,大漠仍在,但物是人非,人早已不再是那曾经的光荣使者。
骆驼队走着,像一条长链,连接起个个沙峰。骑行在骆驼上,在两个驼峰之间上下颠簸,看着那大漠风采。走着走着,我仿佛看到那老舍笔下的骆驼队,那铃铛声声,闲情悠悠,在黄沙之中从容地,一步一步地走着,行走在沙上,感怀在风中。
人,在此,便成了一个独行的苦僧。
人,在此,也成了一只愤怒的猛兽。
大漠之中,没有心境的绝对空灵,没有时间的绝对宁静,更没有僧人的绝对清明。一切事物在大漠之中没有痕迹,更没有飞翔的空间。一切心灵在大漠之中没有信仰,更没有无边的旷野。黄沙之中,没有神明,只有人类本身。
匈奴,性格残暴,好强狂野,全然不同于汉人。沙漠的他们一度是中国的大敌,却在汉武帝时,再也找不到过往的痕迹。大漠淹没了这些辉煌的过去,也淹没了人性,淹没了希望与绝望,也淹没了挣扎和放弃。
行走在大漠之中,正如修行在闹市之中。无人静,无人哀,无人感。只有那些记忆消逝在风中,只有辉煌再度没落。
悲惨世界的化身,便是悲惨的沙漠。
没有信仰的人,内心也终究只是一片沙漠。
结语:高原之上
顺着两千年前张骞的西行路途,我们丝绸公司走着丝绸之路,感受着两千年的历史光辉。在这甘肃青海的土地之上,有风土习俗,有人情世故,有时代风貌,有古今变幻。无数的人构筑起无限的历史,也构筑起这高原之上的点点滴滴。
高原之上,少不了高反。时而头晕目眩,时而肚痛腹泻,时而耳鸣反胃。甚至连充电宝都不能正常工作,在“甘青”线上行走,我们仿佛也产生了一种别样的“感情”。在这浩渺的高原面前,一切都是弱小的,无知的,恐惧的。在高原之上,一切生灵都在瑟瑟发抖。
高原的旅程无疑是辛苦的。一天将近占去一半的车程,对每个人来说,都是乏味的。高原之上,无处可藏的直率暴露在每个人的面前。无论司机的冷嘲热讽还是人们的抱怨,都展现出人性最本真的一面。
高原之上,无处可逃。
一路上,从甘肃的兰州出发,一路上经由塔尔寺,青海湖,茶卡盐湖,卓尔山,丹霞地貌,嘉峪关,莫高窟,鸣沙山月牙泉,再乘火车重回兰州,飞至桐乡。一路上,岁月的痕迹很深,历史的脚步很重。张骞足足十几年的西行旅程,竟然在现代,仅仅一周的时间就几乎看遍。这是一种莫大的幸福!比起古人,我们的生活,我们的条件可不是提升了一点半点!在人类漫长的努力中,历史的链条被推动着。那些紧锁的时代,也慢慢露出新的未来。
高原之上,处处美好。
一路上,无数的牛羊走着;一路上,无数的油菜花开着;一路上,无数乱石丛生,无数山脉耸立。湖,湛蓝优美;山,直冲云霄。寺,佛法无边;窟,人类光芒;漠,荒芜凄辽。无数的人走过,留下无数个世界,无数的景游过,留下无数的怀念。或许人生旅途中,这些经历将是最为宝贵的财富。
高原之上,是一种财富。
总说旅行,是从自己活腻了的地方到别人活腻了的地方。可我却觉得,旅行是一场修行,是个人心境与他人心境的碰撞。西北之行,是一场苦行。人一生经历多少苦难,方能成佛?这一场苦行,让我看到佛光的指引,让我领略佛的旨意。
高原之上,是一种信仰。
高原之上,欢笑夹杂着泪水,幸福夹杂着苦难。可在大西北之中,也正是这一份财富,一份信仰,才让高原成为了世界的一部分,让高原之上成为了一种美好向往。
再见了,这令人百感交集的高原之上!